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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世界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集邮已经说不清了。我似乎天生有种收集的爱好 - 从小学开始,糖纸啦,火柴盒啦,小人书啦,总之,把相同模样的东西摆到一起成为一个群体,心里就特别高兴、特别舒服。那时候,文化生活并不象现如今这样五花八门,但那方寸天地让我看到了世界的色彩。
集邮的鼎盛时期是在初中(80年代中后期)。小学六年,已经积累了一些自然、科学、文化知识。集邮是对已知的实践和对未知的探索。提起集邮,又不得不谈到父亲。他收集的邮票从新中国第一套起几乎是齐全的,而且都是信销票,包括许多文革票。最值得骄傲的是一套崭新的“梅兰芳舞台艺术”,当时还是人家以面值购买送给老爸的生日礼物,没想到后来那么值钱。当时信件比较多,但集到那种程度也相当不易。邮票都被贴在笔记本中,成为我的玩物和库存,以及赚取同伴羡慕眼光的资本。那时时兴兴趣小组,我理所当然地参加了集邮小组,也理所当然地被老师指定为集邮小组的小组长。于是我花费了整整一暑假的时间来整理父亲的邮票,因为在集邮小组活动时,老师教导说,贴在本子上不利于邮品的保存,要插到邮册里。我就一脸盆一脸盆地洗父亲的邮票,看那花花绿绿的小纸片漂浮在水面或是沉在水底。把浆糊洗脱后还要拿出来晾,快干的时候压在书本里以求平整。父亲的邮票太多了,以致我耐心渐失,工作的品质急剧下降,损失了不少邮票的品相。
那是个长知识的时期,校内校外有各种各样的知识竞赛。平时,同学们都随时把五花八门的条目抄在本子上,自觉地去记忆。什么四大发明、扬州八怪,应有尽有。我在快乐地收集邮票的同时,也在汲取着来自方寸世界的养分。我设法查清每张邮票上都讲述了什么故事,那上面的人物做了些什么事情。在我尚未成熟的头脑中,那无疑是个巨大的宝库,一有时间我就将所有邮册通通翻一遍,兴奋地在其间遨游。
科技的发展应该是件好事,但它对少年时代的爱好简直是一种摧残 --- 电话开始普及,然后是传真机和电脑。人们越来越忙碌,竟无暇提笔,信件越来越少,爱好的源泉日渐枯竭。随着时光的流逝,我也渐渐长大,考入深以为傲的南开中学,加入到一个竞争强烈的集体。大学时又为了将来能龙行天下,几乎将一切的空余时间都用来苦读外语,挤给闲情逸致的精力越来越有限。收集信销票已经不太现实,有些人开始成套甚至整年地购买新邮票,轻松省事。我一是没打出这笔预算,二来在小打小闹地买了一阵子后,发觉再也寻不回以前那种将盖有邮戳小心翼翼地从信封上洗下的经过无数人手的邮票插入邮册时的感觉,似乎集邮已成为一种任务,甚至一种负担(金钱和精神上的),于是这曾经轰轰烈烈的爱好终于搁浅在抽屉深处的集邮册中。
若干年后,地球的另一端,我已经完成了硕士学业,在渐逝的高科技潮流的尾声中幸运地找到了工作,开始了真正的生活。儿时的梦想和欲望一个个跳将出来:画了几张画,练了一阵琴,又拿起相机,走进无忌。在无忌上饱览了大量优秀文章和帖子的同时,也注意到不少怀念七十年代童趣的文章,更勾起我所有有关童年的记忆。这中间,便有邮票。久闭的闸门一旦开启,便一发不可收拾。尤其已离开祖国多年,那种对故土文化的感觉和感情迅速升温。这恐怕只有出来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到,因为只有离开家,才会想家。重拾旧好的另一个原因,是为了能让下一辈对华夏历史文化有更生动的了解。我不能忍受我的孩子不会讲中国话、对中国一无所知。我希望我的子孙能为他们的中国血统而骄傲。
现在已买齐1983至2002的所有邮票(包括小型张),83年前的需再斟酌。借了SCOTT目录,一通海抄。那上面台湾、澳门、日本的邮票也让我发生了极大兴趣。。。我会慢慢收集我所喜欢的东西。我所拥有的邮票,也会尽量找些图片贴出(不舍得扫瞄自己的)。希望所有爱邮票的同好都能分享我的喜悦。
中国邮票 台湾邮票 澳门邮票 日本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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